郭进拴|张先《青门引·乍暖还轻冷》鉴赏

      《青门引·乍暖还轻冷》是北宋词人张先创作的一首伤春怀人之作，情调悲凉凄苦，全词含蓄宛转，很好地表现出张词的风格。

### 上阕：春日感怀，愁绪渐浓
上阕起首两句“乍暖还轻冷，风雨晚来方定”，精准捕捉春日天气频繁变化。“乍暖”显示春寒后忽然回暖，“还”字一转，风雨突至，轻冷袭人，直至傍晚才停歇。词人用词精细，“乍”“轻”“方”准确体现天气变化，也暗合微妙人情。天气的多变容易引发人们的不适与伤感，为全词奠定惆怅基调。

“庭轩寂寞近清明”，由天气转而描写现境，并点明清明这一特殊时节。清明时节本就容易引发人们对人事沧桑的感慨，而庭院走廊的寂静，更增添内心的寂寞。“寂寞”二字，既是写景，更是言情。周围环境的冷清萧索，正是词人内心寂寞的外在投射。

“残花中酒，又是去年病”为上阕的歇拍。暮春时节，花朵凋零，美好事物的消逝象征着人事的变迁，让词人陷入悲哀。他借酒浇愁，却因饮酒过量而身体不适。“又是去年病”表明这种借酒消愁的状态已非首次，年复一年，愁恨在心头不断积聚，难以排解，深刻体现出词人内心痛苦的深沉与持久。

### 下阕：酒醒孤寂，触影伤情
下阕首句“楼头画角风吹醒”，从听觉和触觉两个方面描绘词人的感受。凄厉的画角声和轻冷的晚风将酣醉的词人唤醒。一个“醒”字极为尖刻，既表现角声晚风袭来时，词人不得不苏醒的瞬间反应，也暗示其酒醉之深和愁恨之重。伤心人被迫醒来，痛苦不堪。

“入夜重门静”描绘夜景，夜幕降临，重门紧闭，周围一片寂静。这寂静的环境象征着词人痛苦的心境，重重深闭的院门仿佛他不得开启的心扉，更增添了内心的悲凉与孤寂。

结尾两句“那堪更被明月，隔墙送过秋千影”是全词的精妙之处。在这寂寞的夜晚，月光将隔墙的秋千影子送了过来。秋千本是充满欢乐和生机的事物，然而此时词人形单影只，看到秋千影，旧日的回忆和眼前的孤独形成强烈反差。这影子勾起他对往昔的怀念，却也让他更加深刻地感受到当下的寂寞和凄凉。“那堪”二字，深刻揭示出词人被秋千影触动后的复杂情怀。此句写人却言物，写物只写物之影，影中似有人，人又如影般虚无，韵味隽永，含蓄深沉地表达出词人内心的情感。

### 艺术特色
- **情景交融**：词人将天气变化、庭院景色、角声、月光、秋千影等自然景象与自身的寂寞、忧愁、怀旧等情感有机融合。通过对景的细腻描绘来抒发内心的情感，使读者能够深刻感受到词人的心境，营造出一种凄凉伤感的氛围。
- **遣词精妙**：在描写天气、环境和自身感受时，用词精准细腻，如“乍暖还轻冷”中的“乍”“还”“轻”，“楼头画角风吹醒”中的“醒”字等，生动地展现出事物的特点和词人内心的微妙变化。
- **布局精巧**：整首词围绕“寂寞”展开，呈现出“寂寞——饮酒——寂寞”的循环结构。上阕写因寂寞而借酒浇愁，下阕写酒醒后更添寂寞，层层递进，将词人的愁绪表现得淋漓尽致。 

（责任编辑：王翔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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