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进拴|叶梦得《虞美人·雨后同干誉才卿置酒来禽花下作》鉴赏

       《虞美人·雨后同干誉才卿置酒来禽花下作》是宋代词人叶梦得的经典之作。此词可能创作于宋徽宗宣和初年，当时词人知颍昌府，暮春雨后与同僚花下宴集而作；也有一种说法是作者致仕居湖州卞山下，过闲适生活时所写。整首词生动地描绘了与友人饮酒赏花的情景，情感真挚，意境深远。

## 一、独特新颖的上片写景
上片主要写景，却景中含情。“落花已作风前舞。又送黄昏雨”，昨夜风雨交加，落花无数。词人打破常规，不以风雨为主语来写其对落花的摧残，而是赋予落花主动性，说它在风前飞舞，还送走了黄昏雨，这种创意十分新颖，格调高雅。一般词人写落花，多是哀婉低沉之调，如欧阳修“泪眼问花花不语，乱红飞过秋千去”，秦观“春去也，飞红万点愁如海”，都尽显凄婉。而叶梦得此处的写法，让落花有了一种灵动的美感，使画面瞬间鲜活起来。

“晓来庭院半残红。惟有游丝千丈、罥晴空”，时间转到清晨，雨后初晴，庭院里一半都是凋零的花朵。按照常理，这样的场景容易勾起人的愁绪，但词人笔锋一转，添上了“惟有游丝千丈、罥晴空”。游丝在空中飘荡缠绕，给原本有些伤感的画面带来了一抹明亮和生机，情绪也随这一景象扬起，变得高骞明朗，音调也高亢起来。其意境与李清照的《武陵春》“风住尘香花已尽”有相似之处，但李词凝练，叶词则更为舒展。

## 二、情真意切的下片抒情
下片转为抒情，情真意切。“殷勤花下同携手。更尽杯中酒”，直接点题，写词人雨后与干誉、才卿两位友人在来禽花下饮酒。“殷勤”二字体现出主人情意深厚，“花下同携手”让人仿佛看到主人热情地拉着友人入座的场景，友朋之间感情之深可见一斑。“更尽杯中酒”一方面表现出主人殷勤劝饮，如同王维“劝君更尽一杯酒”；另一方面也展现出词情的豪放，如欧阳修“挥毫万字，一饮千钟”。

“美人不用敛蛾眉。我亦多情无奈、酒阑时”，古代达官、名士饮酒常有侍女或歌妓侑觞，这里的“美人”即指她们。美人愁眉不展，会引起词人的不欢。“酒阑时”是关键情境，酒尽意味着人散，人散必然会引发留恋、惜别的情怀。所以美人为此皱眉，词人感同身受，设身处地地宽慰，尽显其多情。这两句写得婉转深刻、曲折有味，体现出词人丰富细腻的情感。

## 三、以豪放衬婉约的艺术风格
这首词以健笔写柔情，以豪放衬婉约，颇有东坡婉约词的韵味。上片写景有气势，下片劝酒显豪放，但整体又蕴含着惜花伤春、与友分别的柔情。如“更尽杯中酒”的豪放，与“我亦多情无奈、酒阑时”的柔情相互映衬，使得全词情感表达既深沉又不流于悲戚，读起来令人深受感动却不低沉欲绝。

## 四、丰富多样的情感表达
词中蕴含了多种情感。上片风雨摧残落花、残红满院，透露出词人惜花伤春的情怀；雨后初晴，游丝飘荡在晴空，又体现出其对美景的喜爱；下片与友人花下置酒、殷勤劝酒，展现了与朋友聚饮的喜悦；而结尾借劝慰美人，委婉地表达出宴终人散的伤感。

总之，叶梦得的这首《虞美人》在艺术上独具特色，情感表达丰富，无论是写景还是抒情都别具一格，是宋词中的佳作，值得细细品味。 

（责任编辑：王翔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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