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进拴|元好问《人月圆·卜居外家东园》鉴赏

       《人月圆·卜居外家东园》是金末元初文学家元好问的组曲作品，共二首。这两首小令作于蒙古太宗十一年（1239），此时金朝已亡，元好问历经动荡后回到故乡，过着遗民生活。以下是对这组作品的具体鉴赏：

### 第一首：描绘宁静生活，暗藏家国之痛
#### 上片：理想卜居之地
开篇“重冈已隔红尘断，村落更年丰”，重重叠叠的山冈将繁华喧闹的都市生活隔绝开来，更衬托出村落的年丰人寿。一个“已”字和“更”字前后呼应，强调了这里与外界的隔绝以及生活的富足。“移居要就，窗中远岫，舍后长松”，进一步描绘了理想的居住环境，窗前能看到碧绿的远山，屋后有茂密的松柏。“窗中”句化用谢朓诗句，增添了山水诗人向往幽居佳境的情趣。这几句不仅写出了作者对居住环境的满意，同时“红尘断”也饱含了他此前所有的国破家亡之痛，重叠的山冈斩断了痛苦的记忆，他试图在这里开始新的生活。

#### 下片：晚年闲适生活
“十年种木，一年种谷，都付儿童”，人要生存就需务农，但作者年事已高，便把种植树木和谷物的体力劳动交给孩子们。“老夫惟有，醒来明月，醉后清风”，生动地展现了诗人晚年的生活状态。“醒”“醉”并列，重点在“醉”，醒只是醉与醉之间的过渡。表面上看，诗人在清风明月中醒复醉，生活悠闲，但实际上一腔酸楚、满腹忧郁都从这简单的描述中曲曲传出。整首小令从表面看是对山林间悠然自得生活的欣慰与满足，但字字句句语含沉痛，蕴藏着对暴政的不满之意，通过写景抒情，情藏景中，体现了“一切景语皆情语”。

### 第二首：运用典故，抒发沧桑巨痛
第二首通过一系列历史典故与前人成句的化用，表现了国破家亡的沧桑巨痛，以及“卜居外家东园”而苟延残生的沉重心情。如借用刘禹锡写玄都观的名诗中的句子，表达自己对沧桑变化的沉痛思考；用杜甫诗“去马来牛不复辨，浊泾清渭何当分”之意，对过去的事不再问是非清浊；还用谢安和羊昙的典故抒发内心深重的悲戚，涵蕴了深邃的社会内涵。

### 艺术特色
- **移情效果与情景交融**：全曲应用了移情效果，或寓情于景，或运用典故。第一首通过描绘自然景物来衬托内心情怀，将情感融入到重冈、村落、远岫、长松等景物之中；第二首则借助典故来抒发深沉的情感，使意辞俱到，含蕴深远。
- **语言简洁，意味深长**：作品以简洁的语言描绘生活和心境，如“醒来明月，醉后清风”，短短八个字就勾勒出一种闲适又略带凄凉的生活画面，给人留下了丰富的想象空间，让人在品味中感受到作者复杂的情感。 

总体而言，《人月圆·卜居外家东园》这组作品不仅展现了元好问对宁静生活的向往，更深刻地反映了他在国破家亡后的痛苦与无奈，具有较高的艺术价值和历史意义。 

（责任编辑：王翔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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