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进拴|行走阿拉善
郭进拴|行走阿拉善
当越野车碾过腾格里沙漠的第一道沙脊,阿拉善的风便带着胡杨的气息撞入怀中。我曾以为戈壁是荒芜的代名词,直到看见夕阳把沙丘染成熔金,沙粒在风里流动成金色的河——原来荒芜也能生长出震撼的美。
脚下的沙砾发出细碎的声响,像远古驼队的铃铛在低语。远处,弱水河畔的胡杨静立千年,枯木虬枝间仍挂着几片倔强的绿,仿佛在诉说与风沙对抗的史诗。我蹲下身,指尖触到沙层下的温度,那是阳光沉淀了亿万年的温暖,也是大地沉默的心跳。
夜幕降临时,银河在头顶铺展开来,没有城市灯光的干扰,每一颗星都亮得惊心动魄。风停了,沙漠陷入沉睡,我听见自己的呼吸与天地共振——原来行走阿拉善,是与孤独对话,也是与永恒相拥。
当第一缕风掠过腾格里沙漠的褶皱,阿拉善便从沉睡中苏醒。这里的风不是过客,是刻在每一粒沙上的密码——时而化作驼铃的余韵,在胡杨林的枯枝间缠绕;时而扬起蒙古袍的衣角,将马头琴的旋律揉进戈壁的晨昏。
清晨的巴丹吉林,沙丘被朝阳镀成鎏金。赶驼人甩着响鞭,驼铃叮当撞碎晨雾,每一步都踩响沙漠的脉搏。牧民的蒙古包像撒在沙海的白莲花,炊烟袅袅里飘着奶茶的咸香。女主人掀开毡帘,递来一碗热气腾腾的早茶,奶皮的甜混着炒米的脆,是沙漠里最质朴的问候。
额济纳的胡杨林站成永恒的雕塑,三千年的守望里,金叶在风中起舞。老额吉坐在树桩上捻羊毛,银线般的哈达从指间流淌,她的皱纹里藏着三代人的故事:“胡杨枯了还能活,就像阿拉善的人,风刮不倒,沙埋不了。”远处的敖包上,经幡猎猎作响,那是牧民与天地的私语,每一次飘动都在诉说对自然的敬畏。
夜幕降临,银河倾泻在戈壁上空。篝火堆旁,马头琴拉起《万马奔腾》,年轻的巴特尔踩着长调的节拍旋转,蒙古袍的红在夜色里开出火焰。老阿爸举着银碗敬酒:“尝尝马奶酒,这是沙漠的眼泪酿成的。”酒液入喉如烈火,却暖得人眼眶发烫——那是阿拉善的温度,是风沙里淬炼出的滚烫人心。
阿拉善的风,吹过千年的驼道,吹过敖包的经幡,也吹进每个过客的心底。这里没有霓虹的喧嚣,只有大地最本真的心跳:是驼队踏过沙海的韵律,是胡杨与戈壁的对话,是每一张笑脸里藏着的、对生活最炽热的执着。当风再次掠过耳畔,你会听见——那是阿拉善在说:“我在这里,等风,也等你。”
(责任编辑:王翔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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