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进拴|乡村瓜果豆菜之山药

        在乡村的田园里，山药宛如大地的精灵，静静生长，诉说着岁月的故事。

        清明过后，一场春雨润泽了冬季里冻酥的土地。在田园旁、篱笆边，不经意间，一根根紫红色的嫩芽怯生生地探出头来。它们模样脆弱，用手指轻轻一掐，便会脆断，接着流出晶莹的液滴。把嫩芽放在嘴里轻轻一咬，粘粘的，嘎巴脆，仿佛咬到了春天的味道，这便是山药的出生。

山药的生命力极其旺盛，它的繁殖方式多样，根茎能生，果实能生，甚至随便用它的秧子插在地里也能生长。那生长在地里一年以上的根茎便是山药，多年以上的山药块大，尤为喜人。春风吹过，夏雨淋过，它的藤条便蓬蓬勃勃地爬满了藤架或篱笆。远远看去，绿意盎然，微风一吹，扯扯拉拉，似断还连。而此时的它尽享轻风的抚慰，若无其事，任由鸡、鸭、狗，乃至顽童们在它的藤架下自由自在地觅食、玩耍。

夏天一到，山药的藤蔓间便生长出一串串密密麻麻穗子状、绿绿的东西。不久，它的叶子的茎下长出细小的肾形或卵圆形的豆豆，这就是山药豆。待秋天来临，一个个花生米大小的灰黑色的山药豆便成熟了。那矮墙围着的菜园外，若有一株山药豆扎根，到了成熟的时候，土灰色的墙上那一片绿就格外醒目。走近些，会看到山药豆多到挤成了一串一串的。山药豆不大，皮又薄，食用前放到热水中泡一泡，手里一捻，土褐色的皮便脱落，只留下乳白色的果肉。不脱皮时，直接洗净熬粥，白色的米中褐色的山药豆露些脑袋，格外可爱。当牙齿咬破皮时，黏软的肉便被挤出，没有什么甜味，吃多了便觉得山药豆织成了一片粘粘的网，网住了整个口腔。

而山药的开挖，仿佛是一场充满仪式感的劳作。这是一项力气活，要用铁锨和镢头掏挖出两米深两米宽的一条壕沟；这也是一项必须用细心耐心去做的活，才能将长短不一、粗细各异的山药毫发无损地从土层里剥离出来。在乡村，这似乎是爷爷和父亲的专利。他们挖山药时，还常常讲述东北人寻找人参果的传说。他们最在意的是山药的“完好无损”，仿佛斤两和分量往往都在“完好无损”上。“完好无损”的山药在集市上也是抢手货。

山药长得并不怎么好看，土褐色的皮，圆柱形，像棍子，身上还有好多的须根，有的还带有一些泥土。但它的用途却十分广泛，可作菜、作肴、作粥、作汤、作饼、作糕、作包子、做丸子等。用竹片轻轻刮去嫩皮，山药那雪白的肉质便显露出精华。炒好的山药清脆爽口，细腻滑嫩，十分香甜，每夹起一片，就有粘稠的细丝拉起，如藕丝一般。而且，山药不但好吃，还有很高的营养价值，如健脾益胃、助消化，滋肾益精，益肺止咳，延年益寿，还能降低血糖、预防心血疾病等等。

乡村的山药，没有华丽的外表，却有着朴实的内在。它见证了乡村的四季更迭，承载着乡村人的生活与情感。在乡村的岁月里，山药和山药豆就像一个个小小的音符，奏响了乡村生活的乐章，让人们在品尝美味的同时，也感受到了乡村的温暖与宁静。 

（责任编辑：王翔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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