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进拴|鲁山百亩玉兰花林盛装迎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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郭进拴|鲁山百亩玉兰花林盛装迎春
曙色初染鲁山南麓时,百亩玉兰林已然披上云霞裁就的霓裳。万千花盏承着破晓的曦光凌空高举,远望如群鹤展翅欲飞,近观似素缣层叠堆雪。春风卷过山谷的刹那,整片花海骤然翻涌起银白的波涛,清冽冷香浸透晨雾,将三月的魂魄都染上玉质的微光。
一、琼枝擎雪时
守林人老郑踩着露水巡山,胶靴碾碎薄冰发出脆响。他在“九瓣观音”古树下停驻——这株三百岁的木兰王枝干虬曲如龙,碗口大的花朵却皎洁如初生婴儿的掌心。树皮皲裂处嵌着半枚生锈的林业局标牌:“1987年古树普查NO.17”。“那会儿花林才三十亩,现在都成气象站了。”他笑着拍落肩头花瓣,从工具包掏出温度计挂在枝杈间。仪表盘上跳动的数字与满树琼瑶,正无声记录着两个世纪的春天。
二、香阵动春衫
花径深处忽起笑语,穿汉服的少女们提着竹篮拾级而上。鹅黄披帛拂过缀满落英的苔石,惊起几只饮露的蓝尾鸲。“要选将开未开的骨朵。”梳灵蛇髻的女孩踮脚摘取高枝上的玉盏,指尖凝着花萼的凉意,“窖藏三月,便是上好的香露。”她篮中铺着青桐叶,新采的花苞卧成珍珠塔。待行至观云亭,众人铺开宣纸点染写生,未干的墨色里浮动着暗香,竟引驻了采蜜的蜂群在画案上起舞。
三、禅房花影深
玉兰林西缘的古刹遗址旁,残碑断柱间盛开着最桀骜的花树。虬根裂石而出,素瓣映着赭色残墙,宛若雪落烽火台。穿灰布僧衣的老居士正俯身清扫阶前落英,忽然指着石础裂缝轻呼:“快看!”只见去年深秋埋下的几粒莲子,竟顶着玉兰花瓣钻出青芽。在他身后,褪色的斗拱间供奉着新鲜花枝,陶土香炉里积灰盈寸——那是山下民宿老板娘每日清晨的供奉,二十年来未绝。
四、星斗缀云裳
薄暮时分,护林站亮起橘色灯火。生态研究院的年轻人仍在花下忙碌,激光测距仪的红点在树干间明灭。“树冠幅超八米的古玉兰现存二十七株。”短发姑娘将试管举向晚霞,新收集的花粉在玻璃壁内浮游似星尘,“它们的基因能耐受零下十五度严寒。”她工作服口袋露出半截泛黄图纸,那是1953年植物学家手绘的《鲁山玉兰分布图》,铅笔标注处如今已蔓延成整座山麓的香雪海。
尾声:千春驻此身
离山时弯月已悬上东天。回望夜色中的玉兰林,但见月华浸透层层花瓣,整座山林化作浮动的莹白玉雕。风过处簌簌之声不绝,是凋零的华裳在谢幕,亦是新生的蒴果在膨胀。这百亩花树何尝真是迎春?它们分明是把三百个春天凝成玉魄,再借东风揉碎了,撒向人间作信笺。当最后一盏路灯隐入山道,我忽然懂得:所有易逝的绚烂都在教人铭记——唯有将根脉深扎泥土,才能让灵魂永远保持绽放的姿态。
补记:次晨得老郑微信,照片里古树标牌旁新钉了木牌,上书汪曾祺旧句:“玉兰是薄命的佳人,但是是英雄的薄命”。牌下搁着青瓷碗,满盛昨夜落花,水面浮着孩童手折的纸船——那船头立着米粒大的黏土人偶,双臂高举,状若擎花。
(责任编辑:王翔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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