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进拴|鲁山建新山庄的杏花盛开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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郭进拴|鲁山建新山庄的杏花盛开了
晨光初破,鲁山的轮廓在黛青色天幕上渐渐苏醒。建新山庄卧在山坳里,一夜春雨后,千百株杏树仿佛约好了似的,骤然抖开满身云霞。那粉白的花潮从半山倾泻而下,漫过石阶,浸透篱墙,最终凝成山庄门前一片流动的香雪海。风过时,簌簌落英如碎玉乱溅,石板路上便蜿蜒出蜿蜒的银河。
一、香雪垂云处
踩着青苔斑驳的石径向上走,花荫浓得能拧出汁水来。虬枝横斜处,老农赵伯正仰头修剪旁逸的枝桠。剪刀“咔嚓”声惊起几只山雀,花瓣便雪片似的落进他敞开的衣领。“三十年前栽的苗咧。”他抹了把沾着花粉的汗,指关节上的裂痕像老树的皴皮,“那会儿建新山庄刚通电,现在杏花都比屋脊高了。”他脚下堆积的花瓣里,半埋着当年拓荒时卷刃的柴刀,铁锈上停着一只新生的粉蝶。
二、花影照人来
山庄茶室临窗的八仙桌旁,几个写生的美院学生屏息运笔。宣纸上的墨色枝干刚劲如铁,淡胭脂点染的花苞却娇柔欲坠。笔洗中的水被颜料沁成浅绯,恍惚间竟似截住了一汪花溪。忽有女孩指着窗外轻呼——穿红袄的农家女正挎着竹篮穿过花林,篮里新采的荠菜还挂着露珠。那抹跃动的朱红在漫漫素白中迤逦而行,恰似古卷《杏花春晓图》里走出的点睛之笔。
三、石阶拾旧梦
后山废弃的磨坊石基上,几株百年老杏开得愈发癫狂。褪色的木窗棂间探出花枝,将破碎的玻璃染成粉彩琉璃。穿咔叽布褂的银发老人扶着残垣久久伫立,掌心摩挲着石缝里钻出的青苔。“五八年修水库,爹在这磨完最后一担麦子...”他弯腰拾起碾槽边的落瓣放进铁饭盒,“带回去给娘上坟,她最爱杏花熬的粥。”风卷起他空荡的袖管,几片飞花顺势钻进去,像要填满岁月的沟壑。
四、月涧浮暗香
日头西斜时,花潮褪成朦胧的烟紫色。山庄老板在溪畔点亮竹丝灯,灯影在潺潺流水中碎成金箔。游客散去后的寂静里,杏香反而愈发清冽,丝丝缕缕渗进潮湿的夜气。守夜人老吴提着铜壶巡夜,突然驻足在某株杏树下——白日里喧闹的野餐垫上,不知谁用落瓣拼出个小小的“春”字。他笑着添上几片新雪似的花瓣,补全了右下角残缺的一点。
尾声:青杏破萼时
翌日拂晓,薄雾中传来清脆的折枝声。赵伯领着孙儿剪下花枝,准备送往村小课堂。“要挑带青杏雏芽的,”他捏着米粒大的绿萼给娃娃看,“花谢了才有果哩。”孩子踮脚嗅了嗅花枝,突然将几片花瓣塞进嘴里,腮帮鼓动着含混道:“甜的!”蓦然有风过山谷,万千素瓣如飞雪回旋。人们仰头承接这场温柔的花雨,而枝头新冒的绿芽,正悄悄顶开宿存的花萼,像无数破茧的翠蝶。
后记:离庄时见山门碑石新刻了诗句:“建新花事古难同,廿载培根向碧穹。莫叹红云容易散,青棱已孕晚霞中”。落款处嵌着几瓣干枯的杏花,恍若时间的印章。
(责任编辑:王翔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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