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进拴|李商隐《离亭赋得折杨柳二首》鉴赏

        《离亭赋得折杨柳二首》是唐代诗人李商隐创作的七言绝句组诗作品，与杜牧《赠别》主题相同，都是和心爱的姑娘分别时的离别之作，但写法各有特色。诗人在即将分别的驿站之中，写诗来咏叹折柳送别这一风俗，以表达惜别之情。

### 第一首：直抒离情，情感跌宕
- **起句展现心绪**：“暂凭尊酒送无憀”，“无憀”即无聊，彼此相爱却不得不分离，双方都感到百无聊赖。在这离别的时刻，只能暂时借助杯酒来排遣心中的离愁别绪。
- **次句安慰对方**：“莫损愁眉与细腰”，此句是行者对居者的安慰。既然分离已成定局，无法挽回，行者希望居者好好保重身体。“愁眉细腰”既形容姑娘的容貌体态，又与杨柳形成双关，以柳叶比美女之眉，柳身比美女之腰，这是古典诗歌中的传统比喻，“莫损”也有莫折柳枝之意。这句先让情绪稍作放松，为下半首的情感紧张做铺垫。
- **第三句强调别苦**：“人世死前惟有别”，除了死亡，没有什么比分别更令人痛苦。这既是一种判断和议论，更是沉痛的抒情，将离别的痛苦推向极致。
- **第四句承接深化**：“春风争拟惜长条”，紧承上句，既然离别如此痛苦，即使春风有情，也不能因为爱惜长长的柳条，而不让满怀离苦的人们去攀折。“惜”字与第二句的“损”字相互呼应。

### 第二首：借柳寄情，乐观盼归
- **前半描绘柳姿**：“含烟惹雾每依依，万绪千条拂落晖”，描绘出杨柳在烟雾笼罩和夕阳余晖下的姿态，万千枝条依依有情。这里通过描写杨柳的多情，进一步烘托离别的氛围。
- **后半表达期望**：“为报行人休折尽，半留相送半迎归”，杨柳不会只送行人而不管迎归。诗人建议不要把柳枝折尽，留下一半迎接归来的人。这既回到了第一首“莫损愁眉与细腰”的双关语，又表达了一种乐观的态度，暗示行人去了还可能回来，不必过于伤感。

### 整体特色
这两首诗用意一正一反，善于对比，富于变化。第一首先用暗喻的方式教人莫折，然后明确表示非折不可，充满悲观情调；第二首则转折认为只能折一半，话说得含蓄缠绵，富有乐观气息。情之曲折深刻，文之腾挪变化，展现了李商隐诗歌构思新奇、情感细腻的特点。正如沈祖棻《唐人七绝诗浅释》所云：“于文为针锋相对，于情为绝处逢生。” 

（责任编辑：王翔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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