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郭进拴作品选集》读后感(256)(朱学军)
《郭进拴作品选集》读后感(256)(朱学军) 命运是一个伟大的雕塑家,它举起人生的斧,凿在我们身上敲敲打打。她偏爱那些经过她精雕细刻的人。
——题记
我的家乡鳌头,藏在汝阳、伊川、汝州三县的褶皱里,没有名山大川的声名远播,只有一条汝河,像命运的丝线,把900年的时光,缝进了每一寸土地里。
一、汝河的童年:命运递来的第一份馈赠
阳春三月,紫燕在鲁沟河与抱玉河汇流的老鳖头上空呢喃,我和小伙伴们光着屁股扎进汝河的怀抱。河水像母亲温热的手掌,托起我们扑腾的身子,摸螃蟹时指尖被蟹钳夹得发红,打水仗时溅起的水花砸在脸上,咸涩的河水混着笑声,成了童年最鲜活的注脚。
夏日的汝河是另一番模样,急湍似箭,激浪若奔,我们趴在河滩的石头上,看鱼虾在清澈的水底穿梭,看横舟蔽日,白昼里也像蒙着一层昏黄的纱。有一次在河滩挖到一把铁剑,堂哥用木头做了剑鞘,我把它挂在腰上,骑着牛在河堤上走,像极了书中凯旋的将军。那时候不懂杜牧“折戟沉沙铁未销”的沧桑,只觉得这把剑,是命运偷偷塞给我的第一份“荣耀”。
秋高气爽时,抱玉山的红叶映红了河面,我们坐在岸边啃着偷来的甜瓜,看夕阳把汝河染成橘红,像梵高的画布上泼洒的颜料。冬日的汝河结了冰,我们在冰面上滑稽地摔跤,鼻尖冻得通红,却在冰层下发现游动的鱼,又惊喜地喊着跳起来。
汝河的四季,是命运写给我的第一首诗,每一个浪涛,都在教我认识生活的滋味。
二、鳌头的根脉:命运刻下的文化密码
鳌头村的西北,有一座山头酷似鳌头,这便是村名的由来。“魁星点斗,独占鳌头”的传说,在村里的老戏楼里传了一辈又一辈。旧时的鳌头是“戏窝子”,上庄的豫剧、窑湾的曲剧、西街的越调,每到节假日就唱对台戏,戏楼的木梁上,还留着岁月刻下的裂纹,像命运在时光上留下的斧凿痕迹。
村里的老人说,旧社会黄林口“雁过拔毛”,外地人路过得留下“过路钱”,可就是这样的地方,却出了不少让人称奇的人才。或许正是命运的“斧凿”,在动荡的岁月里,磨出了鳌头人骨子里的韧劲。
如今,老戏楼的唱腔淡了,可文化大院的笑声更响了。20余亩的院落里,书屋的灯光在夜晚亮起,像汝河上不灭的星。我在这里长大,也在这里读懂了鳌头的根脉——它不是刻在石碑上的文字,而是藏在汝河浪涛里,一代又一代人传下来的魂。
三、命运的雕刻:从放羊娃到追梦人
我在汝河的岸边长大,放羊时总把书揣在怀里,羊在树荫下反刍,我就坐在草地上读。煤油灯的光晕在书页上晃,把我的影子投在土墙上,像一个模糊的剪影。深夜里,我借着砖瓦窑的火光写作,火星子落在稿纸上,烫出一个个小洞,像命运在我人生里刻下的印记。
故乡的一山一水,都成了我笔下的养分。抱玉山的松涛、娘娘山的云雾、汝河的浪涛,还有乡亲们脸上的皱纹,都给了我无穷的灵感。我把稿子投遍了全国各地的报刊,一次次被退回,又一次次捡起笔。乡亲们说,汝河的水不会白流,就像人不能白活,总得有点念想。
终于,在乡亲们的鼓励下,我加入了中国作家协会。那一刻,我站在汝河的岸边,看着河水向东流去,突然明白:命运从不是一帆风顺的坦途,而是像汝河一样,有激流,有浅滩,有回旋,也有奔涌。它用浪涛打磨我们,用泥沙沉淀我们,最终让我们在岁月里,长成自己的模样。
四、归来的浪涛:与命运和解的答卷
年轻时,我们都像河里的卵石,被命运的水流裹挟着,冲向远方。可当暮年临近,又像洄游的鱼,循着记忆的河床,回到汝河的怀抱。
退休的干部在河堤上散步,看日出日落,把最后的时光,交给汝河的浪涛;当年砍树炼铁的老人,每年春天都带着孙儿栽树,说这是“赎罪”。他们用不同的方式,和命运和解,和故乡和解。
我决定在故乡建一座爱心书屋,把1000册图书捐给乡亲们,也向全国的作家和爱心人士发出倡议:每人捐一本书,让知识的浪涛,像汝河一样,流进每一个渴望成长的心里。书屋的灯光亮起时,我知道,这是我对命运最好的回应——它曾给我苦难,也给我馈赠,而我,要用爱,把它酿成甜。
汝河还在流,流过鳌头的田埂,流过岁月的沟壑,也流过我生命的每一个节点。它冲刷着命运的棱角,也打磨着每一个岸边人的魂灵。我愿做河堤上的一株柳,根扎在故乡的泥土里,枝叶随浪涛起舞,守着这条命运之河,也守着我们一代又一代人的梦。
命运的斧凿,从不是为了摧毁,而是为了雕刻。而汝河,就是那把最温柔的刻刀,把鳌头人的故事,刻进了时光的河床里,永远流淌。(256)
(责任编辑:王翔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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